老窦:回老家租荒山养老
济南酿造厂快退休的工人老窦前年也加入了这个“傻子”行列。
沿相家村曲折坎坷的小路向山上走,就来到老窦租的红土岭。红土岭脚下有不少农民种的小麦、玉米和密密麻麻的野酸枣树。“我不计较这些,村民愿意开块地种点庄稼就种。”老窦说,村民们在山上种地还能顺便帮他照看一下树苗,这片山也更加安全,所以他没打算把村民赶出去。
越往山上走越荒凉,除了少量林业部门绿化种的松柏树外,就是一些杂草。到半山坡时,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。每隔不远就会看到一棵核桃树苗,因为是冬天,只有两个光秃秃的枝杈。老窦说,这些树苗都是去年栽上的。2011年,他从村委会租下这片荒山头,共2000亩,可利用土地占70%-80%。通过朋友介绍,他又加入当地心连心合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,合作社为他免费提供核桃树苗和农药,他则在村里雇了几个工人帮忙养护,“等我退休了,就和家里人一起回来种”。
“我父亲是军人,我很小就离开农村去了济南市里。”在济南有一份不错工作的老窦本应该在城市里颐养天年,可是临近退休,他回到老家相家村重新翻盖了祖宅并准备在田间养老。老窦说,刚打算包山时,村里的亲戚朋友都不理解,“也有不少人说我是傻子”。
他们的心里话
种地的人有“现实派”也有“梦想派”
圆了儿时梦晚年有靠山
在别人眼里,像张如坤、崔立荣和老窦这样的人是有福不享的“傻子”,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。问及种田原因,老窦和崔立荣是“现实派”,而老张是“梦想派”。
“为圆儿时梦回乡种地儿子有怨言”
为啥会想到租种荒地?听到这一问题,本来坐着的张如坤站起身来,笑着伸了伸胳膊告诉记者,“这话说起来就长了”。
张如坤说,事情要回到1961年自然灾害时,那时他还很小,一直想变玉符河的沙滩为田地。“渴马片区自古就旱,那时我们生产队只有两块水浇地,麦子根本不够吃。”张如坤想,如果在玉符河两侧的沙滩上种满麦子,既不用愁水的问题也就有了粮食吃。
多年后,历城区水利局到村里征求党员对玉符河的治理意见。会上,张如坤阐述了他的想法:重新挖河道,将两侧河滩覆上土种庄稼,村北山上再栽上果树,形成玉符河南侧一片良田,北侧一片花果山的景象。“那样张庄很快就会富起来”,张如坤对这个治理方法充满信心。当时与会党员多数赞同这个提议,但没有人带头干,也没有人愿意出钱。
2001年,张如坤靠搞物流和挖掘机在外面赚了不少钱,一有积蓄,他就立即回到村里花70万元租下这片荒滩。当时正赶上大儿子退伍回家,“本来可以给他安排一个不错的工作,后来想了想,还是把他留在家里和我一起种树。”张如坤说,虽然现在苗木基地能赚不少钱,但年轻人嫌脏、嫌累,儿子对他当年的决定有些怨言。
“金融危机下种地是实实在在的”
与张如坤的激情不同,老窦和崔立荣看重的是农业投资的回报。
老窦说,一方面在城市中养老不如在乡村健康。老窦在相家村有一座祖宅,父亲去世后,他就回到老家,在祖宅的基础上盖了三层小楼。院子里种上花草,屋顶上架上望远镜。“早晨起来扫扫院子、浇浇花,再开半个小时的车去上班;下班后,望望远山、喝喝茶,我现在的日子好比活神仙。”老窦拍拍他的肚皮得意地告诉记者,因为喝老家的地下水、吃粗粮,他的大肚子下去很多,体重减下十几斤。
另外,老窦还想给晚年的自己找一个稳固靠山。“我种田不求立刻有回报,反正现在还有工作。”老窦说,种树需要投资,趁现在他还能挣钱赶紧把树种起来,等退休后,就可以获得回报,而且也能留给子女一些资产。“如果未来这2000亩荒山的核桃树都结了果,那就是很大收益。”在老窦看来,在农村投资要比在城市投资有前景,“中央1号文件一出来,我就通读了一遍,虽然对农业投资的优惠政策还不是特别明确,但肯定错不了”。
崔立荣说他放弃承包工程有两个原因。一是觉得自己不是“做”工程的人,更适合实实在在地干事情,一旦带的人多了,压力就大起来,“比如整天出去应酬,我受不了”。另外一个更重要原因是,2009年第十一届全运会结束后,济南的工程量明显减少,再加上金融危机,他逐渐变得谨慎。“常在河边走,怎能不湿鞋,我担心万一哪天不慎掉到河里,一辈子奋斗的东西就都没有了。”在崔立荣看来,把积蓄投入到农业上更保险,“虽然收益不是很大,但至少东西都是实实在在摆在那儿的”。
当年投资300万填平沙滩种树,开始4年全赔,直到第5年才勉强挣出人工费。中央1号文件公布后,农村已经逐渐形成一股“农场热”,种田看似美好,其实也有辛酸。采访中,多位农业经营者表示,规模经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种地成本,提高农产品收益,但同时面临投资规模大、回报周期长、人工成本不断上涨等诸多难题。
如何盈利
前4年只赔不赚11年挣回初始投资
在苗木基地内,张如坤逐一向记者介绍他的“摇钱树”。走到一棵2米高的雪松前,他告诉记者,“这树值1000元,再养1年,就能涨到1500元”。他种植的苗木主要卖给企业或者主管城市绿化的政府部门。 “不过,投资林业回本周期太长。”张如坤说,树苗种上第5年才开始卖钱,而且只够支付工人的工资。经过近11年发展,他如今刚赚回开始投资的300万。
“现在地里种的苗木大概也值300万元,但不能全砍了,只能继续往里投入。”张如坤估计未来投资会慢慢减少。原来农场主要购买一些大树苗,由于没经验,曾赔过不少钱,现在经验丰富了,树苗成活率基本可以达到90%以上。苗木基地还开始种植小秧苗,这种秧苗生长周期长,但价格比大树苗便宜数十倍。同时,大规模种植后,他自己购买了各种农用机械,也可以将种植成本降到最低。
挣的钱又投进去具体赚多少不清楚
“说实话,做农业不会赚太多钱,有钱也都投入到下一轮生产中,你看我现在规模挺大,但问我赚了多少钱,我还真不知道。”被问及盈利情况时,崔立荣这样告诉记者。
崔立荣说,尤其是养殖行业几乎不赚钱,能够勉强维持就不错。他回忆,开始一年养两三茬猪,有时能赚些钱,有时也赔钱,最多一茬猪赔了20万元,一头猪就赔200元。“我还是运气好的,有的根本卖不出去,养殖业的风险太大。”他说,猪长到180斤后,吃饲料会越来越多,再喂就赔钱。
现如今,崔立荣的老家农场发展种养结合的循环模式,主打“原生态”牌。农场里有石磨面粉,原生态五谷杂粮,鸡、鸭、鹅、黑猪和蔬菜,还有一些中草药。这些农产品的价格多是市场普通产品的10倍以上。“现在很多精英都跑到农村,我不是精英,但和留守农村的人比我有优势,我的人脉、经验和头脑,能让我种田的产出多得多。”说这话时,崔立荣脸上洋溢着自豪。
同时,老家农场的农产品不进超市、不建专营店。崔立荣说,这些农产品主要是直接配送到会员家里,现在老家农场有100余名会员,其中比较固定的有50个,“这些会员主要是一些有钱人”。
合作社免费发树苗3年后结核桃
老窦没有雄厚的资本,相对张如坤和崔立荣来讲,他的投资要小得多。
老窦加入农村合作社后,由合作社免费为其提供树苗和农药,他主要的投资就是雇人帮助养护。“去年春天种了1500棵,今年开春我打算再种2000棵。”老窦说,去年种树时,他从山下相家村雇了10个人,人工费是50元/天,还租了一台挖掘机,一天1000元,种了两天。平时还长期雇人打理树苗。
推荐阅读:

















经营许可证编号:浙B2-20100396